凌霜月一脚踩进去,花枝折断,声响在静夜里特别刺耳。她身子僵了一下,随即加快步子,像没听见似的。
她清醒的时间断断续续,清醒的间隙里她说过,自己撑不过几个时辰。
有一回毫无征兆……
她在前面探路,整个人晃了晃,直直撞上廊柱,额头磕出一声闷响。
我一把捞住她,她的身子软软的,额上的热隔着发丝都能感觉到。
“霜月……”
她在我怀里缓了几息,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“嗯”,才重新站直,推开我,继续往前……
“走……”
后来她连站都站不住,腿一软跪下去,双手撑地,背脊抖成一片。
我蹲下来把她捞上背……
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,气息一下一下喷在我的颈侧,烫烫的。
“放我下来……我自己……能走……”
“别说话,指路。”
她哑着嗓子道:“前面第三个路口,往右……”
我背着她走……
清醒的时候,她会把脸贴在我肩窝,在耳边轻声指路。
“往左,前面有巡岗,贴墙走……”
“停!有人……”
断片的时候,她安静得可怕,只有背上那具身子还带着温度,心跳一下一下贴着我后背,告诉我她还在。
有一回她醒过来,在我耳边问道:“林阳,我要是真回不去了,你还会记得我吗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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