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已经扎进了四五根粗细不一的木刺,其中一根扎得特别深,只露出一个黑褐色的小点在外面,周围的皮肤泛起一圈充血的红色。
上午干到大概一半的时候,傅晴已经数不清自己搬了多少趟。肩膀和手掌上的小伤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肉下面埋了一层灼烧的炭。
汗从额头上淌下来,流进眼睛里,辣得她不停地眨眼,她想用袖口擦一下脸上的汗,但手铐限制了手臂的活动范围,袖口根本抬不到额头的高度。
她只好使劲甩了甩头,把汗珠甩掉几颗,剩下的就任凭它们在脸上干成一层黏糊糊的盐霜。
正午时分,管教员吹了午饭哨。
管教员推着一个铁皮推车挨个发放食物,每个人手上被塞了一个面包。
面包的表皮发硬,她把面包翻了个面,看到另一侧长着几块青灰色的霉斑,最大的那块有小指甲盖那么大。
傅晴盯着手里的面包,手上的木刺还在隐隐作痛。
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?
犹豫的时间大概只持续了短短几秒,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,傅晴还没反应过来,手指就已经空了。
面包被那只手从她掌心里抽走,面包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,然后消失在一个女人的嘴里。
那个女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,但身形比她壮实不少,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得意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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