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一点四十,林清雪站在纺织厂东边的围墙下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,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她贴着墙根站了五分钟,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,能看清三米外那堆废弃水泥块的轮廓。
她动了动脚踝。高跟长靴的靴底厚实,踩在碎砖上没什么声音。八十d的加压丝袜裹着小腿,把肌肉勒得紧紧的,有点酸,但能忍受。
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股霉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。厂区里很安静,安静得反常。上次来的时候还有虫叫,今晚什么都没有。
她等够了时间,从阴影里走出来,踩着那堆水泥块往上爬。
爬到墙顶,她先探头看了看。
铁丝网那个缺口还在,边缘的锈迹被蹭掉了一块,是上次钻过去时留下的。
她伸手抓住缺口边缘,身体缩成一团,从那个狭小的空间里钻过去。
落地的时候她膝盖微曲卸力,靴底踩在泥地上,只发出很轻的一声“噗”。
她蹲在那里没动,眼睛扫视四周。
厂区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了。主楼黑着,两排平房也黑着。只有最里面那个大车间透出光,但光比上次暗,只从窗户缝隙里漏出来几缕。
林清雪皱起眉。
不对劲。
上次来的时候,车间里至少亮着四五盏灯,门口还有人走动。今天灯少了一半,门口空荡荡的,连个烟头的光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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