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晓琴去前台买了一大袋零食和两打啤酒。前台那个本地男人今天格外好说话,结账时多送了一碟花生米,叮嘱了一句:"晚上早点休息,海边风大。"
我们把东西拎上楼,在客厅摆开阵势。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大海,只能听见浪声,一下一下,拍在看不见的沙滩上。诗瑶开了两瓶啤酒,递给我一瓶。晓琴却不急着喝,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,说先唱会儿歌,等会儿再喝。
第一首是首老情歌。晓琴一开口,我愣住了。她的嗓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——平时大大咧咧像只咋呼的鸟,一唱起歌就沉下去了,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,每个字咬得又软又缓,像海风一层一层往人心里钻。客厅灯光昏黄,她靠在沙发角上,两条长腿交叠,唱到副歌时微微仰脸,脖颈拉出一道弧线。我不知不觉停了手里的啤酒。
"……好听吧?
"诗瑶戳了戳我,语气酸溜溜的。我讪讪地笑:"好听。"诗瑶哼了一声,凑过来抢走我的啤酒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:"你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。"
晓琴在对面唱完一句,正好瞥过来,撞上我的目光,歌声停了半拍,然后弯起眼睛冲我挑了挑眉,继续唱了下去。那一眼很快,快到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错觉。
可接下去的几首情歌,她总在唱到最高潮的那句时,若有若无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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