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。"她弯腰去够自己的包,又"嘶"了一声,指了指,"最外面那层。练舞的人,这玩意儿随身带。"
我找出红花油,拧开盖子,倒了一点在手心,搓热了,蹲下来,捧起她的脚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她的脚不大,脚趾修长,趾甲涂着正红色的甲油,衬着蜜色的皮肤,很好看。我的拇指按上她肿起的脚踝,她"嘶"了一声,脚往后缩了一下。
"忍着点。"我说,"揉开了就好了。"
我一点一点地揉,力道由轻到重,红花油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,辛辣的、温热的。她一开始还"嘶嘶"地吸凉气,后来慢慢安静下来,不说话,就那么低着头,看着我揉她的脚踝。房间里很安静。只有窗外远远的、海浪的声音。
忽然,一滴水落在我手背上。我抬起头。晓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。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,一滴一滴,她也不擦,就那么看着我,嘴唇抿得紧紧的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细碎的呜咽。
"晓琴?"我慌了,放下她的脚,站起来,"怎么了?是不是太疼了?"
她摇头。又摇头。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"以前……"她开口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"以前我扭了脚,他也这样……蹲在地上,给我揉……红花油的味道,就是这个味道……"
她说不下去了,捂住脸,肩膀一耸一耸地抖。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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