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罗拉被传送到的第一个感觉是脸着地。
鼻子撞在某种软韧有弹性的表面上,触感像砸进了一块半凝固的凝胶,凉丝丝的,没有疼痛,但冲击力还是让她闷哼了一声。
她睁开眼睛,眼镜还奇迹般地挂在耳朵上,虽然一块镜片已经在魔王城碎成了蛛网状。
透过模糊的视线,她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大团半透明的淡蓝色软泥上。
史莱姆。
活的。
那团史莱姆被她压扁的部分正在缓慢地恢复原状,软泥状的体表蠕动着,试探性地裹住了她的手肘。
触感凉凉的,滑溜溜的,像是把手伸进了一盆泡发了的琼脂。
奥罗拉本能地缩回手,史莱姆的体表在她手臂上拉出了几条黏糊糊的丝,丝断掉的时候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她翻身坐起来,检查身体状况。
身上那件法师袍已经在魔王城战斗中烧得千疮百孔,但还勉强挂在身上。
魔力——她闭眼感应了一下,大概还剩三成不到,透支的虚脱感还没完全消退。
左小腿有道口子,不深,但一直在渗血,血迹把裤腿粘在了皮肤上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把脸,把眼镜扶正,然后抬头环顾四周。
建筑。
她在一座建筑里面。
墙体是灰白色的石材,布满裂纹,藤蔓从裂缝里爬进来,贴着墙壁蔓延了整面整面的绿色纹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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