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仁托娅站在原地转了几秒。
她最讨厌两件事。
一是被威胁,二是被吊胃口。
但半人马的表情真诚坦诚,而她自己的胃正处于饿到快没知觉的状态。
“带路吧。”她说。
半人马营地位于草原腹地,依着一条暗红色河流而建。
河水的颜色和草叶一样,是那种被血浸泡过的暗红,但水质清澈,河面上倒映着暗橙色的天光,看起来像一条流动的铜水。
营地不是帐篷,而是一片用草席和兽皮围起来的半开放圈舍。
几十头半人马来来去去,毛色以黑和深褐为主,也有一些斑点和枣红,人躯部分皮肤都是黝黑的,头发颜色从纯黑到灰白不等。
男性上半身同样赤裸,露出壮硕的胸肌和腹肌。
女性的乳房没有任何遮掩,在走动和奔跑时随意晃动。
娜仁托娅跟着带路的半人马穿过营地中央,赤脚踩在被蹄子踩实的硬土地上。
周围所有半人马都转过来看她,眼神里全是同一种复杂的打量——就像刚才带头半人马第一次看到她时的表情。
她强迫自己忽略那些眼神,抬起头,挺直背,摆出平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。
首领是一位年长的女性半人马,在最大的一座圈舍里。
她的皮毛已经开始泛灰白光泽,肩上披一条深蓝旧毛毡,人躯满是皱纹,胸脯松弛垂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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