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瑜瑾到达含章殿东暖阁时,帝妃二人已经在了。
早膳并未分餐设席,二人围坐在圆桌旁,陛下的乳母阿史那夫人也在。
宫人分列身后,如团扇般呈半圆状展开。
他入内时,正巧听见二人叙话。高澹问:昨夜又动刀兵了?
萧令仪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高澹不以为意,笑问:“死了几个?”
“怎么?陛下心疼。”
“这满宫里的人朕只疼谁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她抿了抿嘴,刻薄地笑了一声。终是答道:“三人”
天子左侧随侍的阿史那夫人脸色瞬间变了。
宫人置餐分盘,她正持着一碟一碟试毒。
郑国夫人偏疼皇四子,神瑞年间人尽皆知。
自皇子高澹使梁归来,每餐亲为侍奉,十数年如一日。
萧令仪与李瑜瑾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想起两人私下谈起时,她讥诮不屑的语气:“鲜卑老妇命硬。”阿史那夫人曾经中毒三次,最后一次元康三年,宫宴后回府当夜便腹痛不止,一夜召了尚药局七位典药轮流问诊。
天子感其恩义,亲入府中侍奉汤药。
待人稍愈回府,原本登基时便加封了她郑国夫人,又再加封渤海食邑千石。
只着一身薄纱的宫娥上前屈膝见礼,口称:“李常侍。”引李瑜瑾入座。
李瑜瑾侧身不受。待入座时,听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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