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在偏殿里盥洗过,鬓发衣冠重新收拾齐整,终究遮不住神色里的倦。
他不由得失笑一声:“勉强还能支应。”
萧令仪被他逗得也笑一下,额头轻轻靠在他肩上,伸手去抚平他眉眼间的褶皱。
“是……师兄最厉害了。如今在邺下,也只能仰仗你支应。”明明是李氏公子,却偏偏最像建康故人。
李瑜瑾任她指腹在眉间眼尾慢慢抚过,垂眼看她,笑意淡了一点。“这话别让宗家听见。”语气却轻快。
“方才殿上你不在,寿安宫恨不得动家法。”说着,他抬手握住她还停在自己眉间的手腕,轻轻往下带了一寸,拢在掌心。
“何况,也仰仗不起。明烛轩彻底封了。司市署从今日起闭南市,崔彦达是宗家的人,这一刀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说着眼底的倦意淡了,翻上来一层冷:“裴征知道了,另有盘算。寿安宫今夜多半要召他。昨夜兰陵王也在……”
“邺下如今你能支应的,不止师兄一人。”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:“只我便宜些,你哄一哄,也就信了。”
他说完,目光落到她几乎没动过的早膳上:“别忙着感动。”他伸手将近旁一碟蒸饼挪过来,掰下一小块,自己先吃了。
等咽下去,才将剩下的一半递到她面前,示意她吃。
见她乖乖服下,才像是随口又像蓄意地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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